讓我第一次深刻的去面對這個議題是在研究所,並不是因為它是一門課,也不是因為那是某一個專題的
討論,而是發生在真真實實的生活互動之中。在那裡不論在課堂上及課堂外面對的是女性主義、同志及弱勢團體對傳統體制中的掌權、得勢及妄想控制一切的男性既
得利益者所發出的猛烈炮火,從沒有思索過這個問題的自己,在教授對弱勢發聲的支持下,身為生理、心理及社會認同為男性角色的我,仿佛生活在一種被完全鄙視
的「大男人主義」之陰影下,並在這種氣氛下不得不重新去面對身上這個好像揮之不去的「陰魂」。
在傳統弱勢的形勢強勢之下,一開始我可以在表面上站在支持弱勢的立場,來一起對所謂的「大男人」
進行一個鼻孔出氣的口誅筆伐,但無法去面對內在所受到的衝擊所產生的情緒,在這樣的行動中我是不爽的!但在反壓迫、反束縳、反合謀及對抗社會不公義的學習
環境中,在男性被定位為迫害者的鮮明立場下,我是啞口無言及沒有任何餘地的「自動」的背上了這個「男性與生俱來的十字架」!
然而什麼是女性主義、同志及弱勢者口中的「大男人」?什麼又是該是我自己眼中的「男性」,在與另
一位的研究生的討論中,深刻的體會到身為一個自以為男性的自己,在這對性別定位的認識上,沒有女性主義及同志對自己的認識來的深,也就是說性別定位的問
題,對自己而言是那麼理所當然的,從未把它放在意識層面去深刻的品味過,於是對於她(他)們所提出,對男性嚴格之省視與批判,一下子我只能對號入座,並深深的陷入自願被推上那個位置的情緒及衝突之中,因為在這樣的狀況下對於自己的男性地位只能有二種選擇:「迫害者」或「改過自新的迫害者」;在這種劃分下產生了所謂的「大男人」或「新好男人」的社會位階。
然而不論「迫害者」或「改過自新的迫害者」對一個男性的我而言都是不願陷入的,然而這是在一個女性、同志及受壓迫者的視框下,所產
生的兩難困境,這也是我內在所經歷的原始衝突,不論「大男人」或「新好男人」都是來自非男性主體下的思考模式。也是在這之中開始去產生了從男性主體對自己
性別角色的重新省視及建構,才有可能讓自己在這樣的糾結中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。